第26章 第 26 章 同居吧壯壯
關燈
小
中
大
程明驕是連夜上門的。
他本來只是想盡快實現張西悅和他同居的願望, 才在挂了電話後跑過來,可真當出現在她家門口時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張西悅聽到敲門聲趕緊出來, 一開門就看到了眼眶紅紅的他。
她吓一跳:“你怎麽……”
話沒說完,程明驕就抱住了她, 抱得緊緊的。
“張西悅,你怎麽住在這麽差的房子裏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悶, 似乎相當難受。
兩個月前剛搬進這套黃金地段120平豪華裝修大房子的張西悅:“……”
程明驕的心髒泡在悲傷裏, 對于張西悅的解釋不聽不聽,一直到進了門,仍然是自責的。
張西悅不知道該怎麽哄了,索性給他拿了個小蛋糕。
“我不餓, ”程明驕拒絕, 雖然自責卻還是要教育她, “而且都這麽晚了, 你怎麽還給我拿吃的, 張西悅你平時不會也經常大半夜吃東西吧,這樣很不健康。”
“吃掉。”張西悅不跟他廢話。
程明驕哀怨地看她一眼, 不情不願地接過蛋糕。
張西悅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, 又給拿了瓶果汁。
程明驕喝了兩口就放下了, 精神飽滿道:“張西悅, 我們回家吧。”
張西悅:糖分果然有用。
“行李不用管, 我已經預約了專業的搬家團隊,他們明天早上就來打包了,你跟我走就好。”程明驕眼睛亮亮的,裏面全是迫不及待。
張西悅雖然在幾十分鐘前,打電話給他說同居的事, 但沒想過他會連夜來,以至于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。
“……今天太晚了,我等東西都搬完了再過去吧。”她委婉拒絕。
程明驕聽不出她的委婉:“是有點晚了,那我們趕緊回去睡覺吧。”
張西悅;“……”
她不同尋常的沉默,讓程明驕察覺到了什麽:“你反悔了?”
“呃……”
“張西悅,你不能這麽對我,”程明驕瞬間進入備戰模式,“是你說要同居,我才犧牲了睡眠時間來接你的,你知道這個時間的代駕有多難找嗎?”
張西悅:“我沒反悔,就是沒想到你會大半夜跑過來……”
“什麽意思?”程明驕更加敏感了,“我是為了滿足你的心願,才專門跑一趟,你這話說得好像是我很想同居似的。”
張西悅眨了一下眼睛:“難道不是嗎?”
“我……”
逞強的話都到嘴邊了,程明驕下一秒和張西悅對上視線,意識到如果他真這麽說了,她可能就不跟他走了。
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被他嘴幾句的皇上,此刻郁悶閉嘴,将臉扭到一邊不想理她。
張西悅看着他很可能是因為着急,才扣錯了兩顆紐扣的襯衣,心裏一軟:“好啦,我沒有反悔,只是有點猝不及防,別因為這個生氣了。”
程明驕睨了她一眼,還是一副不好哄的表情。
張西悅笑笑,将他的襯衣紐扣歸正。
這是一個很小很順手的動作,程明驕卻陷入了長久的怔愣裏。
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爸媽。
爸媽結婚幾十年,連架都很少吵,他作為婚姻的結晶和見證者,最常看到的一幕,就是媽媽幫爸爸整理衣服。
程明驕現在确實不想同居了,他想直接結婚。
可惜民政局這個時間不開門,否則他就把張西悅騙過去領證。
啊,騙過去也不太好。
張西悅是個壞張西悅,沒有給他正式的告白儀式,就把他哄到手了。
程明驕卻不是個壞程明驕,結婚之前至少要盛大地向她求婚才行。
張西悅幫他扣好紐扣,又給他理了一下襯衣,一擡頭就看到他在發呆。
“壯壯。”她叫他。
程明驕回神,低頭和她對視。
兩人沉默良久,最後交換了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。
當唇與唇分開時,程明驕的呼吸還是急促的,卻先一步做出妥協:“既然你覺得太快,那我就不逼你了。”
張西悅眼眸一動,不信他會這麽體貼。
程明驕:“我留下好了。”
說完,還嫌棄地看了一眼客廳。
張西悅:“……”
是讓皇上留下,然後在他對房子的抱怨裏入睡,還是老老實實跟他走。
張西悅毫不猶豫選了後者。
下樓的時候,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,程明驕看着兩個人并肩映在金屬門上的影子,突然哼起了生日快樂歌。
張西悅扭頭,他立刻噤聲,雖然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,但渾身充斥着只要你敢嘲笑我,我就炸毛的氣息。
張西悅假裝沒聽到,問他:“對了,你來的時候叫了代駕?”
見她沒有笑自己的意思,程明驕才放松下來:“嗯。”
“為什麽不自己開車?”張西悅不懂。
程明驕靜了幾秒,道:“我沒有駕照。”
張西悅:“?”
她還沒說話,他先開始辯解了:“像駕照這種全民可考的東西,難度太低,我懶得考。”
張西悅一時無言,仔細想想好像确實他每次出門,不是助理就是司機開車,從沒見他摸過方向盤。
“沒駕照……買那麽多車乾嘛?”張西悅不太懂。
程明驕輕哼一聲:“我喜歡。”
張西悅:“……”
皇上真是富貴又任性。
兩人不說話了,一直到了車上,程明驕系好安全帶,才猶豫着開口:“好吧,其實我考過駕照……”
張西悅慢慢啓動車輛,抽空看了他一眼。
程明驕心一橫:“考了兩次科目一,都沒過。”
張西悅神色如常:“怎麽會呢,你那麽聰明,科目一的題又簡單,沒道理不過啊。”
程明驕抿了抿唇:“我不喜歡他們的正确答案。”
張西悅又抽空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一道題我記得很清楚,說你在正常行駛中,一個人突然橫穿馬路,并攔在你的車前面大喊大叫,這個時候該怎麽辦,正确答案是禮讓行人。”程明驕面露不屑,“我憑什麽讓他?”
張西悅虛心請教:“那你覺得該怎麽做?”
程明驕:“得分情況。”
張西悅:“?”
程明驕:“如果是老人或者未成年,那就讓他們先走,如果是智力正常的青中年,就撞過去。”
張西悅:“……”
行吧,何嘗不是一種尊老愛幼。
如果是剛認識他的時候,她毫不懷疑他會這麽做,就像當初在雲息寺停車場一樣。
可跟他相處久了,就發現他這個人雖然難搞,卻相當遵紀守法。
撞過去這種話就是純口嗨,真要是發生這種事,他只會把車停到路邊。
然後叫周冊三分鐘之內查出這人的全部資料,并讓律師團隊全力備戰,讓對方知道得罪皇帝的下場。
一想到程明驕遇到這種情況戰魂燃燒的樣子,張西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程明驕一扭頭,恰好路邊燒烤店的燈光從張西悅臉上滑過,将她唇角的笑意暴露無遺。
他靜了片刻,道:“但我準備重新考了。”
紅燈了。
張西悅停車,問他:“為什麽?”
不是說不喜歡那些正确答案嗎?
怎麽又想考了?
已經接近淩晨,早就過了程明驕的入睡時間。
程明驕懶倦地靠在副駕駛上,困意一陣陣上湧:“因為我要确保,以後在想你的時候,就能立刻去找你,而不是先等司機。”
橫杆上的紅燈正式進入倒計時,程明驕的聲音有些溫吞,仿佛耳鬓厮磨時的低喃。
程明驕眼皮越來越重,快要睡着時,又突然驚醒:“張西悅,綠燈了。”
張西悅回神,踩着油門穿過綠燈。
“不喜歡考的話就別考了,不要為了我勉強自己,”她雙手握着方向盤,認真盯着前方,“反正以後住一起了,你想見我的話不用開車也能見到。”
程明驕徹底閉上了眼睛,唇角卻高高揚起:“張西悅,你說得對。”
之後的記憶,程明驕是有些模糊的,只隐約記得進入車庫後,他被張西悅叫醒,然後打着哈欠跟她回家。
徹底清醒,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多了。
程明驕翻個身,胳膊撲了個空,沒抱到想抱的人,他立刻坐了起來。
張西悅不在床上,也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。
張西悅跑了?
程明驕想起她昨晚跟自己回來時,其實并沒有多情願,頓時心下一緊,摸出手機就要給她打電話。
通訊錄還沒點開,就看到了她半小時前發來的未讀:我去做飯了。
仿佛猜到了他醒來看不到她會多想一樣。
程明驕放松下來,又覺得張西悅好像把他看穿了。
這樣不行。
這樣很危險。
這樣他就被張西悅完全拿捏了。
但程明驕認真想了很久,實在想不到被拿捏的壞處,于是哼着生日快樂歌起床,仔仔細細收拾了快二十分鐘才下樓。
剛到一樓,他就聽到了廚房傳來的動靜。
程明驕循着聲音,腳步輕快地走到廚房門口,就看到張西悅穿着他的襯衣,系着她最常系的那條圍裙,正在給他烤面包。
穿在他身上很合适的襯衣,在她身上顯得那麽大,松松垮垮的,袖子要折好幾下,才勉強折到手肘,襯衣長度幾乎到大腿中部,一雙長腿晃啊晃。
這樣的張西悅很性感。
但看到她在廚房忙碌的樣子,程明驕心裏沒有生出絲毫欲念,只是默默靠近,從背後抱住她。
炙熱的胸膛貼了過來,張西悅的肩膀聳了聳,卻沒有推開:“昨天來的太急,沒帶衣服,只能先穿你的湊合了。”
“嗯,”程明驕抱緊緊,聲音悶悶的,“我喜歡你穿我的衣服。”
張西悅笑笑,拍了拍他的手:“松開,吃飯了。”
程明驕聽話松開,乖乖來到餐桌前坐下。
張西悅把早餐端到桌子上,又把碗筷遞給他,伺候完皇上才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早上起來的時候,還怕沒有多餘的日用品,結果我在儲藏室裏找到了我們之前一起買的那些,完全夠用。”張西悅跟他分享。
程明驕聞言有些得意,說:“我确實比較周到。”
“嗯?”張西悅沒聽懂。
程明驕一秒正色:“我說,吃完飯我們去商場逛逛吧,給家裏添點東西。”
既然要同居了,以前很多的用具都得換掉了,比如他房間落地窗前的那張單人沙發,再比如浴室裏一個人用很寬敞、兩個人用卻很擠的浴缸。
“我有好多東西要買。”他認真道。
張西悅不知道他要買什麽,但習慣性地點頭:“我的衣服應該已經烘乾了,等我去換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張西悅以為,只是普通的逛商場而已。
結果沒想到,他們會在商場裏遇見顧風和卿甜。
……上次遇見,是在家具城,這次則是在商場某個賣洗浴用品的品牌店裏。
他們倆真的好愛逛這種地方啊!
張西悅挂上微笑,和二人打過招呼後,扭頭觀察程明驕的反應。
程明驕正在研究某個恒溫浴缸,對顧風和卿甜的出現似乎不感興趣。
顧風和卿甜對他也不感興趣。
張西悅跟男女主又聊了兩句,就去找程明驕了。
“你選好了嗎?”她問。
程明驕牽住她的手:“看上了兩款,一款比較防滑,一款功能更全,你覺得哪個好?”
“選你喜歡的。”張西悅說。
程明驕不滿:“張西悅,你要有自己的判斷。”
張西悅:“我都可以。”
程明驕:“……”
算了,張西悅确實已經喜歡他喜歡到失去自我了。
他還是不要逼她了。
“真是的,什麽都要我做決定……”他半真半假地抱怨。
從頭到尾都沒提顧風和卿甜一句。
張西悅松了口氣的同時,又覺得奇怪。
如果他很在意男女主,那為什麽将他們無視得這麽徹底?
如果他不在意,那她的進度條怎麽會變成零?
這根本說不通啊。
張西悅總覺得不太對勁,似乎自己遺漏了某個重要信息,以至于搞不清楚為什麽,程明驕的情緒會和自己的進度條完全背道而馳。
她正認真思考,程明驕已經拿着小票出現在她面前:“走了。”
張西悅回神:“……買完了?”
“嗯。”
張西悅:“買的哪一款?”
“兩款都要了,”程明驕頗為驕傲,“糾結了半天,突然想起我的房子很大,八個浴缸都裝得下,我還很有錢,可以買下整個商場。”
張西悅:“……”
怎麽還嘚瑟起來了。
程明驕這會兒心情大好,沒有注意到她無語的表情,還在興致勃勃地跟她說想買什麽東西。
正将購物表一一列出時,他突然啧了一聲。
張西悅擡眸。
“贗品。”程明驕抱臂,饒有興致地看向外面。
張西悅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,便看到了之前見過兩次的男生。
時隔這麽久沒見,他胳膊上的護具已經拆了。
相比之前,頭發更長了一些,身體也更加單薄,整個人仿佛一張紙片,風吹一下都能虛弱得倒地,神色又看起來十分緊繃。
“他鬼鬼祟祟的在乾什麽?”程明驕好奇。
張西悅一聽他這麽說,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:“你別……”
晚了。
程明驕聲如洪鐘:“喂,贗品!”
這下不止男生看過來了,連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了。
“你在這兒乾嘛呢?”頂着這麽多人的視線,程明驕絲毫不覺得有壓力,還相當坦然地問男生,“聽郭豐年說,你被你後媽開除了?”
張西悅:“……”
這樣問真的沒問題嗎?
她拉了一下程明驕的胳膊,暗示他別這麽直白。
沒用。
程明驕一臉嫌棄:“我早就跟你說過吧,你家公司早就被你親爹後媽掌控了,就算你奶奶給你撐腰,你也堅持不了太久,與其在那耗着,不如趁你奶奶還沒完全糊塗,多争取一點不動産,以後……你走什麽?”
他好心好意給出主意,贗品不領情不說,竟然直接轉身走了。
程明驕瞬間炸毛,要去找他理論個清楚。
張西悅趕緊攔住他:“好了好了,別追了……”
“他不識好歹!”程明驕怒道。
張西悅:“他走得那麽匆忙,應該是有事要忙,你別生氣了……”
她一邊哄,一邊心不在焉地想,又是親爹後媽又是奶奶的,聽起來跟陳鳴的遭遇有點像。
難道說,有錢人連不幸都是相似的?
想到陳鳴,她又想起昨天那通電話,不免有些擔心。
這段時間她忙着拉進度條,和陳鳴聊得很少,尤其是最近半個月,他再也沒有問過工作上的事,偶爾和她說話,也只是随便說點生活中的事。
連那個女孩,他都很少提起了。
有時間還是再給他打個電話吧。
張西悅嘆了聲氣,又哄了程明驕半天。
“他真的太讨厭了。”程明驕消氣後,跟張西悅抱怨。
張西悅哭笑不得,想說你叫人家贗品,還這麽高高在上地教訓他,他不還嘴不動手,已經很好了。
當然,這種話是不能說的。
張西悅又安慰了他兩句,和他一起往外走時問:“你和郭豐年到底為什麽叫人家贗品啊?”
“因為他的名字,是他爸故意仿着我取的。”程明驕一擡頭,看到一家服裝店,頓時來了靈感,“張西悅,我們買同款睡衣吧。”
他話題轉得太快,張西悅根本來不及思考,就被他拉到了服裝店裏。
兩人在商場逛了大半天,等回到家時,張西悅的家當剛好送過來,在程明驕的指揮下,一一擺放整齊。
程明驕看着房子裏多出的有關張西悅的一切,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奇妙。
張西悅倒是沒有太多感觸,只是晚上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時,很難再去想任務相關的事。
“張西悅……”程明驕跪在床上,俯身掐緊她的腰,俯下身在她耳邊說,“我也覺得同居很好。”
張西悅完全聽不到他說什麽,只是本能地應聲。
程明驕笑笑,又親了一下她的耳朵:“我找人去跟你房東協商了,對方答應扣一個月的房租,剩下的錢都還給你。”
怎麽又突然說到這個了?
張西悅悶哼一聲,等他抽離時困惑回頭。
程明驕對上她的視線,唇角揚起得意的笑:“我知道,像你這樣的窮人最在意這種小錢,所以我盡可能讓你損失小一點。”
張西悅:“……”
“你說什麽?”程明驕傾身去聽。
張西悅:“閉、嘴!”
程明驕:“……”
親熱結束,兩個人一起去洗了澡,換上同款睡衣重新躺下。
剛好十點半。
程明驕閉上眼睛,手腳并用将張西悅抱得緊緊的。
張西悅掙紮兩下沒掙開,只好任由他抱着。
燈已經關了,房間裏一片漆黑。
張西悅沒有睡意,靜靜躺了一會兒後,問程明驕:“你怎麽聯系上我房東的?”
“……嗯?”程明驕茫然出聲。
張西悅:“你認識她?”
“不認識。”程明驕把她抱得更緊。
張西悅對小說世界強大的開盒能力,由衷地感到好奇:“那你是怎麽找到她的?去市民之家查房産信息?還是說去找了中介?”
“都不是,”程明驕閉着眼睛回應,“我是看了你在公司留的信息,上面的緊急聯系人填的是房東。”
張西悅想了很多種可能,卻沒想到他查信息的方式這麽……簡單且合理。
姥姥去世以後,她再無親人在世,又獨自一人在大城市工作,朋友們都離得比較遠,有一次在出租房裏低血糖暈倒,公司一直聯系不上她,最後是報警撬門才把她送去醫院。
從那以後,她每次租房時,都會挑那種房東在本地的房子,然後跟對方商量,在緊急聯系人一欄填上對方的信息。
而這個習慣,一直被她帶到了小說世界。
之前換了房子的時候,她還特意去找人事,把緊急聯系人換成了現在的房東。
沒想到方便了程明驕。
“壯壯真聰明。”張西悅不吝誇獎。
程明驕太困了,聽到誇誇也只是将她纏得更緊。
張西悅聽着他慢慢沉重的呼吸,沒有再打擾他睡覺。
夏天已經過去,房間裏即便不開空調,也變得涼快起來。
程明驕的懷抱卻很熱。
張西悅就在這種熱熱的糾纏裏,眼皮漸漸沉重。
“張西悅。”程明驕夢游一樣開口。
張西悅:“嗯?”
黑暗中,程明驕的呼吸停了兩秒,才重新開口:“我把你的緊急聯系人,換成我了。”
張西悅:“……嗯。”
程明驕蹭蹭她的臉頰,重新進入嬰兒般的睡眠。
張西悅睡得很好,如果第二天早上,沒有看到依然為零的進度條,就更好了。
她坐在床上抓了抓頭發,再看一遍進度條,還是零。
程明驕也醒了,翻個身将臉埋進她的肚子:“早上好啊,張西悅。”
聲音還透着一點清晨的啞意,心情好到連尾音都有波浪線。
在張西悅身上賴夠了,他擡起頭:“今天我也會好好工作的。”
張西悅看着他英俊的臉,又一次疑惑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。
她滿腹不解地下樓,剛走到客廳裏,程明驕就跟了過來,捧着她的臉親了幾口。
“餓了。”他說。
張西悅:“我去做飯。”
程明驕:“好。”
簡短的交談結束,兩人對上視線,突然意識到一點——
今天是周一。
周一……
張西悅咽了下口水,幾乎和程明驕同時轉頭。
周冊拿着鍋鏟站在廚房門口,呆愣愣地盯着他們,仿佛在看外星人和史前恐龍。
張西悅一個頭兩個大:“周助你聽我解釋,我跟程總……”
“談了。”程明驕言簡意赅。
張西悅:“……”
周冊:“……”
“保密,不然開除你。”暴君威脅。
張西悅:“……”
周冊:“……”
“這下好了,我們以後約會,可以讓周冊打掩護了。”程明驕對戀情局部曝光這件事很是滿意。
張西悅乾笑一聲,擡頭看向周冊。
周冊……周冊難以接受,前兩天還在群裏跟他們一起吐槽皇上的人,轉頭變成皇後了。
這跟背叛組織有什麽區別!
張西悅接收到周冊悲憤的情緒,更加尴尬了。
程明驕讀不懂空氣,牽着張西悅的手往餐桌走時,又想到一件事:“對了,以後不用你接送我了,張西悅會和我一起上下班。”
周冊一個激動:“謝主隆恩!”
程明驕:“?”
周冊:“那個……嗯……”
張西悅:“他說不能早起接你了,有點難受。”
周冊:“對,有點難受。”
程明驕掃了周冊一眼:“給你加工資。”
周冊:“!!!”
他将完全擁護這個皇上和皇後。
拿到好處的周冊立刻退場,把舞臺和豐盛的早餐留給帝後。
兩分鐘後,張西悅收到了周冊的消息:冒昧地問一句,你有受虐傾向?
張西悅:……确實冒昧。
周冊:為什麽啊!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喜歡自己的老板啊?!
張西悅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,只好回複:因為是真愛。
周冊正在輸入中半天,全部删除,回了一個表情包:[我看你是失心瘋了.jpg]
張西悅失笑,一擡頭就對上了程明驕的視線。
“張西悅,我想重裝地下室。”他說。
張西悅愣住。
原文裏,男配在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努力,女主都只喜歡男主後,終于徹底瘋狂。
他買了一棟別墅,将地下室裝成隔音性極佳的豪華監獄,然後将女主叫了過去。
他當時就想好了,給彼此七天的時間。
如果女主在這七天裏能愛上他,那他們就正常地戀愛生子,如果女主仍然不愛他,他就放女主走,而自己則永遠留在這裏。
可女主剛來不到半個小時,男主就沖了進來,讓他的計劃徹底泡湯。
接着就是男主的報複,讓他本就貧瘠的人生更加一無所有,而他早在女主跟着男主離開時就已經萬念俱灰,之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,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。
程明驕沒有破産,程明驕也沒有像原文裏那樣,一出場就淪落到大平層裏。
所以他不需要買別墅。
當他動了囚禁女主的念頭時,只需要把現在的別墅地下室重裝一遍就好。
……可是為什麽?
昨天都表現得那樣不在乎女主了,為什麽還是會生出這樣的念頭?
張西悅定定看着程明驕,不信他的演技可以好到完全欺騙自己,所以他會這麽做的原因很可能只有一個……被劇情影響了。
女主對男配的吸引是天然的,即便程明驕已經和她戀愛了,偶爾也會出現原文裏才會有的想法。
張西悅沉默良久,往椅子上一靠:“行,你裝吧。”
程明驕:“我要把隔音做得很好。”
張西悅微笑:“可以。”
程明驕:“吧臺和影音室已經有了,再添點別的,務必做到什麽都有,我們就算在裏面待上七天,也不會無聊了。”
這樣等到小長假,他和張西悅就可以哪裏都不去了。
聽到他提‘七天’這個敏感詞,張西悅神情淡定:“好的。”
她倒要看看,地下室弄好了,他會不會按照劇情發展把女主騙過來。
如果他真的那麽做了,她就去公司請個長假,也24小時待在地下室。
到時候顧風一來,四個人剛好湊一桌麻将。
作者有話說:
下章掉馬(大概率,不完全保證,畢竟我還沒寫出來,但是我會努力)
抽五十紅包~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